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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7-02 | 老宁波--尘封在记忆里的故事(10)     朗读全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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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莽英雄牛大壮

 

宁波府东南12公里,有一大镇名云龙据历史记载,宋熙宁(1068~1077)年间奉化江潮水内涌,建造五洞石契闸以御潮,大潮汛期,潮水撞石,向上飞溅似云雾、似龙腾,故名云龙”。

云龙东枕云龙山,山上常年云雾缭绕,轻烟散处,花香鸟鸣。每年的秋天,半山上大片的枫林在夕阳的余辉中,在满山的绿中,似云蒸霞蔚,似火焰燃烧,层林尽染。在夕阳中,晚霞下,如流光溢彩,如宝石红艳。远处暮色的村庄炊烟袅袅,和着林中声声欢快的鸟鸣,一派田园风光无限的宁静。

    小溪缓缓的穿过云龙,溪水绿油油的清澈。水里的虾游来游去,悠闲的一口一口细细品尝着慢慢招摇的水草。水草中突然两条小鱼彼此的追逐,欢快的戏耍着,那水草被它们碰撞的散乱开来,如姑娘一样温柔的躲闪。水面,一两只小木舟静静的停泊。不见渔翁,也没有斜斜的细绳,只有一只孤零零的船浆,懒洋洋的搁在船头。远处,浣纱的少女小曲靡靡,棒槌如千年的编钟,声声敲出悠扬,敲出那远古的乐章。

镇上东街口,住着一个壮汉,姓牛,父母早亡,靠镇中的父老乡亲收养,吃着百家饭长大。后来大了后,乡亲看他长的壮实,又力大无穷,便都喊他大壮。牛大壮人极其豪爽。无论东家还是西家,只要是有忙必帮,一付侠义的古道热肠。

大壮少年时候跟过云龙山上的道士学过武功。那道士一身的好功夫,看大壮身世可怜,便经常给他饭吃,并倾囊相授教他武功。大壮学了七八年后,练就一身的好武功,特别是练就了力大无穷的本事。

关于大壮的力大无穷还有这样的一个传说。村子里有一石匠,世代靠打石狮子为生。祖上传授下来的打石狮子手艺,在宁波府方圆百里是一绝。每一对青石狮子都售价白银数十两以上,订购的人没有间断过。这个年代是明朝嘉靖年间,十两白银可是能买一头牛啊。

那石匠打造了一个通体白色的石狮子,威武雄壮,虎虎生风。人观之,皆似为奇绝。那石狮子高约2米,重约500斤,价格端的不菲。最绝的是,旁边竖立一铭牌:徒手举起此石狮子者,免费赠送,不仅分文不取,还有白银一百两赠送

来往的人皆感新奇,自似力大者,皆跃跃欲试,最后皆无法使其离地。时间久了,连远在慈城的武举子也赶来一试。但是数月过去,无一人可以让此石狮子远离地面半尺。

有人不断怂恿牛大壮一试。大壮总是摇头拒绝,他小时候没少吃老石匠家的饭。感觉去举石狮子有点占便宜的感觉,所以一直不愿意一试。

时间久了,慢慢来试的人少了。大概都知难而退了吧。

一日,村中的鲁老伯家盖房。大壮帮他们搬砖卸瓦,忙了几天。这天,新房落闭,鲁老伯请客,以谢乡亲的帮忙。大壮自然在列,大碗喝酒,大块吃肉。一连喝了十五碗的状元红,喝的两郏红红。席毕,大壮敞开衣襟,露出雄壮的胸膛,走在微风嶙嶙的路上,身后跟着几个浪荡的小青年。

恰巧路过老石匠的门口,那大石狮子依旧矗立在门前。大壮两眼微花的扫视了它一下。那石狮子依旧傲然,似乎在对着大壮嘲弄。身后的小青年怂恿着,大壮,你不是力气大吗?敢不敢把它举起来?举不起来就是孬种。

大壮酒意上涌,大步走向前。双手抱着石狮子的底座,嘿了一声,一把就把石狮子举过了头!众人哄的一生,一起喊:好!大壮把石狮子举了片刻,一把就把它摔倒到土地上。这时候老石匠走了出来,众人皆喊:给钱,快给大壮钱!

大壮也豪气的望着老石匠,老石匠依旧笑咪咪的。他不惊不燥的走到大壮前说,大壮,你自己去看狮子的座底。大壮走到翻倒的石狮子前,弯下腰,细看后,哈哈大笑,转身而去。留下一群合不拢嘴巴的人群。

众人上前一看,狮子座底上写:举起者奖白银百两,唯有云龙的牛大壮举起不算。

嘉靖四十年(1561年),倭寇大举侵袭台州,焚掠海边的桃渚、圻头。嘉靖四十一年,倭寇进犯宁波象山。烧杀焚抢,海边的村民被祸害的痛不欲生

地方*政府号召边民组织各种民防力量,抵抗倭寇。牛大壮也拉起了一支四五十人的民防队伍,日夜操练,时刻准备着抵御倭寇的进犯

同年,戚继光来到浙江,见卫所兵不习战,便在浙江义乌招募农民和矿夫三千人,组成一支新军,亲自练成精兵,人称为戚家军。 这时候,福建方面的倭寇又猖獗起来,戚继光又奉命入闽剿寇。时福建倭寇结大营于宁德的横屿、福清的牛田、兴化(今莆田)的林墩,互为声援。戚继光首先破横屿,又乘胜破牛田,然后袭破林墩,痛歼倭寇。倭寇三大巢穴全部荡平,戚继光班师回浙。

嘉靖四十二年,倭寇云集浙东镇海港,预进犯浙东名镇宁波府。戚继光前后派出探子数名,查明倭寇共五万三千余人。并准备大量的火枪,火器,准备由甬江西犯宁波府。戚继光手中仅有兵一万两千人,加上宁波府的守卫士兵三千人,计一万五千人。倭寇人数占据绝对的优势,一时宁波城岌岌可危。

宁波知府,浙江守备一边十万火急向上司求助,一边及时号召各乡镇的民防力量进驻宁波城,共同抵御倭寇的进犯。

牛大壮这时候带领镇上的数百人进驻宁波,帮助戚继光防御倭寇。三日内,陆续抵达的民防达两万六千人之多。此时宁波城士兵和民防的力量已达四万一千人。与倭寇相比,仍处与劣势。

牛大壮由于武功过人,被戚继光授予队长,负责带领手下的数百人及咸详的民防三百人,共六百八十人,扼守宁波城西门今北斗河一段的城墙。

嘉靖四十二年夏天七月十六日。这一日,北斗河上荷花正艳,蜻蜓穿梭在菏叶之间。偶尔,一个蜻蜓飞过,嗖然就静静的停在小菏的尖尖。翅膀随着风轻盈的扇动着,颤抖着。

这一天,倭寇大举进攻,战役首先从宁波北门今解放桥附近和东门今三江口和灵桥附近打响。扼守东门的是戚继光的主力部队,扼守北门的是俞大猷从福建带来的骁勇的,刚经历过大战的士兵。倭寇疯狂的用火炮,火枪猛烈的攻击宁波城。城墙上,士兵沉着迎战,城墙下,老百姓穿梭着帮士兵运送武器,石头等。大家同筹共垲,共同打击倭寇的进犯。这一天,倭寇苦攻不下,丢失了两千多具尸体,狼狈而退。城内,由于扼守此段的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,仅牺牲士兵五百三十一人,伤八百余人,其中大部分伤亡于火器之下

由于北门和东门是从甬江进犯宁波府的必经之水路。所以战斗一开始就围绕这两处打响,异常激烈。倭寇一连猛攻了三天,戚继光沉着指挥应战,击退倭寇的一次次疯狂进攻。

七月十九日,倭寇组织了全部力量猛攻宁波城,各以上万人分别从东西南北四门同时进攻。一时,喊杀声四起。

进攻牛大壮负责防御的西门这段的倭寇,指挥者是日本著名的倭寇小野一郎。战斗一开始就有点不妙,小野一郎把部队分为三部。一部用火炮猛哄城墙上的士兵,一部负责功城,还有一部大约三千人城墙远处集结。

牛大壮手下的大部都是没有实战经验的民防,一开始就有点混乱。幸好戚继光抽出老兵一千人火速增援。北斗河的河水黑压压的都是倭寇的尸体,城墙上也堆满了民防的尸体。伤员陆续的运下,老百姓也陆续的参加战斗。城门被倭寇的猛烈攻击下,黄昏时候,轰然倒塌。一阵铺天盖地的狂呼,杀红眼的倭寇高举着弯刀,呐喊着冲了上来。

牛大壮已经身上染满了倭寇的鲜血,他怒目看着倭寇狂呼着望城门冲来。猛的甩下马褂。赤着胸膛,一声大吼,拿着一把仆刀,就冲向城门。身后,无数士兵跟着冲了出来。

两股洪流在城门处重重的冲撞。大壮一把刀上下横飞,倭寇纷纷倒下。血飞舞着,战斗的呐喊激扬着。城下的河水,不断有人倒下。河里一片猩红,城墙上火炮击中的大火,燃烧。

人,如庄稼一样,纷纷被收割。大壮身边的人慢慢不断倒下,但是大壮依旧在战斗。血纷飞,一地的尸体,一地的哀号。

慢慢的,倭寇占据了上风,大壮杀红了眼,一片片的倭寇在他身边倒下。眼看着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,倭寇仿佛看到胜利就在眼前。

终于,戚继光守卫东门的部队赶来了。牛大壮长吁了口气,倭寇开始败退。这时候,忽然火光一闪,一颗子弹击中了大壮的胸膛。他如山一样的倒下了,倒在了巍峨的城墙下。

此役,倭寇死伤三万七千余人。再也无力发动侵犯战争,从此东南沿海太平。危害中国的倭寇从此绝迹.

 

后记:宁波北斗河,原名搏斗河,因戚继光抵御倭寇,在宁波一役,以此河段死伤最多。血流成河,数月血腥不散,所以起名:搏斗河。后来,解放后,由于口误,改名:北斗河。其实北斗河乃是搏斗河的音误。后来,日本倭寇后裔愧疚,在中日友好10年之际,植日本国花樱花数十,载于北斗河畔北段(今海曙公园)。樱花树下,北斗河畔,有一青石碑,上书:云龙义士牛大壮千古。每年春天,樱花开放,一片落英缤纷。游人如梭,但是无人知这片土地曾经血染如河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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